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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多大错?

江西交通信息网www.jxjt.gov.cn2018年11月08日【字体:

又是一条令人十分痛心的新闻:10月28日上午,重庆市万州区一公交大巴在万州长江二桥与一辆小车相撞,之后冲上路沿撞断护栏坠入江中,15名驾乘人员无一生还。

事故发生之初,因小车司机为一名女性,网络上一度误传是因小车逆行而导致的,充斥着对女司机抨击和谩骂。在公交车坠江过程视频和警方初步调查公布后,新闻出现了“反转”,实际情况是公交车自酿祸端,女司机反而是受害者。事故发生80多小时后,失事公交车打捞出水,公安机关通过广泛调查走访并结合提取的公交车内部监控视频,调查清楚了事件的基本经过和车辆坠江真相:因乘客刘某错过下车站与驾驶员冉某争吵争执,逐步升级互殴,造成车辆失控,与对向正常行驶的小轿车相撞后,短短3秒时间,冲上路沿,撞断护栏坠入江中。 

事故的过程和原因已经清晰明了,除了主要责任人刘某和冉某,其他相关各方在这起事故中是否要负责任、该负什么责任有关部门肯定还会深入调查,作出处理。这起事故也引发了种种热议,有很多方面值得反思。在什么山唱什么歌,本文主要谈谈桥梁防护栏问题。

从事故现场照片和图像看,毫无疑问,这座桥的路沿、防撞护栏和外护栏都没有将公交车拦下。因此,事故发生之初也不少网友质疑护栏的质量和防护性能,有人称桥梁防撞性能低或加剧了公交车失控后坠江的发生概率,甚至有一位“不愿具名”的桥梁工程师在接受采访时表示:“如果按照新标准,公交车应该不至于坠落江中。”

一般民众说一些外行话、情绪话可以理解,但作为一名专业人士,这名桥梁工程师用这种假设性回答欠科学严谨,也毫无意义,还有可能会带偏节奏。因为,这座桥防护栏设计符不符合标准需要查阅设计资料,施工有没有质量问题需要进行深入调查和检测。按新标准设计施工能否挡住大客车撞击更要有论据和论证,比如根据公交车的速度、重量可以计算得出撞击瞬间的撞击力,和新防护标准进行比较,严谨一些还要进行碰撞实验后才能得出结论,而不是信口开河地假设。

也有人说,既然车辆冲出桥梁有这么严重的后果,为什么不将桥梁护栏修建得异常坚固,比如建一堵结实的钢筋混凝土防撞墙,以防万一?

这建议似乎有点道理,但实际上不可行。一方面桥梁建设要考虑成本,护栏增加重量以后其他也要提高标准。相比较桥墩、主塔、索缆、桥面等桥梁主体结构来说,防护栏是辅助结构,在资金有限的情况下,首先要确保主体结构的安全。另一方面,辅助结构如果过于“结实”,可能会对桥梁主体的安全产生更大的威胁,如果桥外防护栏是一米多高的钢筋混凝土防撞墙,遇到横向风时就会产生巨大的推力,威胁桥梁的主体结构。这也是许多桥为了减少横向风荷载设计成桁架结构的原因。

再说,所有的道路桥梁设计都是以驾驶员和车辆正常、合法状态为设计基准条件的,在某些特殊路段、危险路段适当提高设计标准,采取“容错设计”以做到更大的安全冗余,是很有必要的。但标准并不是越高越好,一方面是经济能力承受不了,另一方面安全是一个系统工程,光某一项辅助工程标准提高不能杜绝事故的发生。此外,再高的标准、再多的安全冗余,也难以防止极端情况下小概率事件的发生,比如说,高速公路中间隔离带和防护栏正常情况下是能起防撞和隔离作用的,但偶尔也会有车辆撞开防护栏、越过隔离带冲入对向车道,从而造成严重事故。

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,是全面提高工程标准以“容”极端情况之“错”,还是加强对驾驶员和车辆的管理防止极端情况的发生?很显然,从管理的难度和实施的可行性来看,后者更靠得住。防止事故的发生,最根本的还是靠人人遵守规则、文明行车。再好的防护设施,防不住人性的扭曲,防不住道德的沦丧;再多的“容错”设施,容不了胡乱的操作,容不了滔天的罪过。(林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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